野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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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上有松树,松树上有松子,我手捧着一颗松子,无比满足。

郁南的乡间,是个好地方,蓝天白云,清泉潺潺,绕一圈满眼是绿油油的大山树林,收割后黄实的稻田。能看到人们漫山遍野地放养自家的鸡,那油亮光鲜的尾巴和挺鼓鼓的胸膛每一只都是霸王的神气。黄泥和青砖相砌的房屋上方正写着共产万岁,打倒资本之类的字样,巷里行间透露出一股属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特有的文化气息。

行走在稍显崎岖的山路上,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浑身舒畅,顿时又有劲继续在这十里不见人烟的山间行走。

唯一的缺点就是,这里的蚊子可不是一般的多。

“晚上睡觉记得把窗户关上,不然蚊子会飞进来的。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当然不以为然,一如在家时的习惯把对着香蕉林的一面窗户开了,虽已过香蕉成熟季节,但是一股沁人的果树香着实叫人闻得一个舒适,于是我就和着衣服盖上被子打算美美地睡上一觉。

还没等睡意来袭,耳边开始传来嗡嗡作响的骚扰,手摆摆,无效,甩被子,被冷到了,最后裹着棉被踮起脚尖去关窗户。然而已经放进来的蚊子依旧在我耳边谈了一夜的人生,鸡鸣的时候我感觉晨曦划破云层,阳光射落大山那一瞬间,美的差点窒息,就要去见马克思了。

面对凶残至极的蚊子战斗团,我选择投降。

“来了就该上山看看松林,这天那松子可好看了。”所以听到当地人这么说,我披上外套义无反顾爬上山了。

上山的路不好走,没有平滑的水泥或者柏油,那崎岖的泥沙安静铺陈,人们踩扁野草渐渐在缓坡上蜿蜒延伸出一条路,蛇行直上顶。偶尔遇到有些年过半百的老人,瘦若枯枝的肩膀上扛着人抱宽的大木头,每走一步颠颠步伐,重重地碾压着泥土上山下山。

有些会背着篮筐,缝隙流露一些特殊的香气,人们疲惫却愉悦。

爬到半山腰,居然看到有屋子,外头还挂着干枯的稻杆,破烂的门内,还有锅碗瓢盆放着。“以前这里很多人住的,后来山体滑落,不安全慢慢迁走了。”

“迁到山下?”

“有些是,有些搬到城里了。”

十里不见两人家,这困惑倒是有些明白了。

松树从稀疏到密集,梯形层层上长,大部分树干上被划了个大口子,剥皮,挂上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满了浅黄色的粘稠液体,有些风干成膏状,咋一看活像一袋奶妃糖。

这股清香与方才碰到篮筐的味道如出一致。

这里的人,烧了松枝作柴,卖了松脂作财,每日踏上漫长的路程,不见喧嚣,唯有流水大山,他们是虔诚的山民,不懂外面的灯红酒绿,只知早起而作日落而息,踏实地过着他们原始而朴实的生活。

传闻山中有山神,以山民的供奉为食,人民参拜山神,山神守护大山,大山回馈山民,如此循环,生生不息。

一抖擞,不知哪来的勇气,攀着缠绕低底的垂根,鼓了劲往上爬,紧捉的手被勒得生疼,眼见快到头又没忍住,抱着树也硬是上去了。

没有看到鸟瞰万物成点的畅快淋漓,站在这里,四周还是一眼无际的松树,我从地上拾起一颗松子,无比满足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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